Title: 「俺は、未だ彼女募集中なんだけど...」

1/19/2016
1 comment | | author:Fare


  「我到現在還是萬年誠徵女友狀態的說」(佐助x鳴人)   大學時期和一群友人參加登山社例行活動的時候,發生了一件事情。   早上起來後,朋友(以下稱之N)帶著略不愉快的臉問:「喂,你們兩個誰昨晚一直舔我的臉啊?」   與我們睡在同一個帳篷裡、我們另一位友人露出「你這傢伙在說什麼啊?」的好笑表情否認了,而我當然也搖搖頭否認,並表示昨晚睡得很熟。   「那麼——昨晚到底是怎麼回事啊?」N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歪着頭百思不得其解。   於是我們請教熟悉這附近的社團的前輩。   「啊啊,那個應該是這座山的神明吧。」   這座山在當地被稱作「產山(ムスビ山)」。叫作「結(結び)」,寫作「產(産すび)」。據說,進入這座山的女性只要被這座山的神明舔到,便能喜獲麟兒。   那位同寢同一個帳篷的友人聽了,抱著肚子笑了很久,而N則是乾笑兩聲,直說:「這應該是哪裡搞錯了啦,真是糊塗的神明!」   畢竟,我的朋友N——應該說我們,都還是單身,所以這種事情不會發生。   啊不對,在這之前還有更重要的事。   ——我們都是男性。不論關於這座山傳說的真偽,即使這位神明擁有超強神通力讓被舔舔過的女生都喜獲麟兒,讓男性懷孕什麼的,技術上根本不可能。   看來真如N所說,是這糊塗的神明哪裡搞錯了吧?   那次之後事隔約一年,我得知N有了交往對象,似乎他和對方已交往一段時間了。   「竟然背著我們從處男畢業,太不夠朋友啦~」起初還搞不清楚狀況,我和少數也知曉的友人如此開玩笑。   不過當知道N的交往對象也是男性後,才多少能理解他為什麼直到現在才坦白。   想必這傢伙忍得很辛苦吧?畢竟N是討厭說謊的人。   幸好包括我在內的友人都不太介意這方面的事情,便衷心恭喜N。他也鬆了一口氣,再度露出開朗的笑容。   對方(以下稱之S)是同一間學校的學生,而且是帥哥,還是頗受女生歡迎的程度。   「沒想到你喜歡帥哥啊!( ̄▽ ̄)」   「之前發下的一生處男誓言呢?!你這傢伙——( `Д´)」   「話說回來,你們會S○X嗎?(・A・)」   「啊啊!我也很好奇。所以咧?會做嗎?還是不做?做的時候誰上誰下?( ^ω^)」   「好、好了啦!拜託別在講了。(>_<;)」   那一陣子去喝酒時我們都在談論諸如此類的話題,讓N哭笑不得。   雖然我們這群不怎麼受歡迎、長相普通的人,對帥哥都有點抗拒,但想到S喜歡的對象是男性,更是朋友的交往對象,而且個性意外地不錯,於是我們漸漸和他也熟識起來。   某天,我向S提到之前參加登山社例行活動時發生的事情。   「那是怎麼回事?」   S眼睛為之一亮,很有興趣似的,催促我說明事情的始末。   聽完後,S不知道在想什麼,輕聲說道。「原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幾天後,見到N一臉疲憊樣,抱怨道:「你跟那傢伙講了之前登山的時候發生的事情吧?」   對啊,我告訴S啦。   「唉果然嗎。」   怎麼了嗎?該不會,那件事情告訴S會很不妙?   「該怎麼說呢,其實——…  「那傢伙聽過那個事情之後,最近到我那裡過夜的時候都手下不留情啊  「被那樣之後又那樣做,然後還這樣做——」   「真是的,都已經說過我是男的,根本生不出小孩,他明明也很清楚,為什麼還要——你認為呢?」   呃?這個嘛——   「不對、不對,這只是借口啦。」   「那傢伙啊,別看他那樣,性慾可是很強的。托他的福,最近都有點睡眠不足了。呼啊
(打呵欠)」
  這、這樣啊?   「不行,期末快到了,最近得禁止他到我那裡過夜才行。」
  哈哈   想不到總是很正經的S也會做這樣的事情。   喔,話說回來,原來N是在下面的那位?有點看不出——不,其實也在預料之中?   哎呀,總而言之呢,   不管是否為同性,聽到這種情侶間的事情,心情還是有那麼點複雜啊。   順道一提,我現在還是萬年誠徵女友狀態的說......   ——哈?沒有啦,我沒事。   聽完後我完全沒有羨慕喔,真的。 (´;ω;`)

  BGM:599 - Histerical

Title: 那時候的女孩(2015鳴人生日,有點遲到Orz)


  (有如寺院出生的Tさんry的佐助x有靈異體質且怕鬼怪的鳴人)


  我是所謂有靈異體質的人。
  不過我並不是天生就「看得見」那些一般人看不見的東西。
  這件事是我變成如此的契機,也因此,我與現在的戀人得以相見。

  我現在稱為老家的地方並不是我的出生地,我是在升上小學三年級不久才隨父母搬到這裡。
  和之前待過的那座城市不同,這裡比較鄉下。剛轉學到這邊的學校時,很難融入班上。本來在之前的學校就因外表引起了一些麻煩,在這裡又因為這樣而遭班上同學疏遠,那時的我大受打擊。
  我並沒有將這情況告知父母,他們兩人爲融入這個鎮上也已經付出不少努力,想到他們因為還要為我勞神,我就過意不去。然而看著他們逐漸打入鎮民的圈子裡,我也擔心有一天他們會聽聞我在學校孤孤零零的事實。雖然嘗試過和班上同學成為好朋友,卻徒勞無益。於是乎,只好祈禱父母永遠不會知道。

  某天放學後,我一如往常自己走在回家路上。
  在粗果子舖(駄菓子屋)買了章魚仙貝後(店裡的歐巴桑初見我的金髮時嚇了一跳,卻還是很親切),在街上慢悠悠地閑晃。太早回家的話,媽媽可能會起疑。
  那天心血來潮,走到平常不會去的城鎮另一端。這個區域和鎮上其他地方的氣氛明顯不同。這附近房屋少,路上也沒有人,異常安靜。又不像有些地區,房子之間有田地,在此只有生長雜草的空地。現在想來,也覺得詭異,但小孩子的我並不覺得,不如說沒有了人們好奇(或者是排斥)的眼光,反而鬆了口氣,也讓我突發探索這附近的念頭而興奮不已。
  走著走著,忽而,有一座寂寥荒蕪的公園在路的盡頭。公園裡也是沒有一個人。想當然耳,在這個區域,沒有誰會來管理公園環境。
  我進入被雜草佔領的公園。
  儘管沒什麼遊樂設施,也因長期缺乏維護而破舊,還是令我感到很莫名雀躍。我爬到溜滑梯平台上坐下,打開剛剛買的零食的包裝,享用裡面的章魚仙貝。平台高度不高,但還是可以眺望城鎮部分的景色。
  我想到,說不定這裡可以蓋自己一人的秘密基地!如果在這裡,就不需在意別人的目光了。雖然有點距離,不過只要算準時間,還是能趕在吃晚飯之前到家。
  我腦袋真好呀——!自己如此佩服誇讚自己。
  於是,我放學後常常來到這座偏僻的公園。
  一段時間之後,我注意到有人會在我進入公園之後,在入口處的樹後面偷偷看著。是一位留著妹妹頭——不,是長髮......也不對,可能是雙馬尾?無法明確回想起來,只記得是一位女孩。是附近的人嗎?我這麼想著,裝作沒注意到他的視線,繼續整頓改造秘密基地。有一次我終於無法無視而出聲搭話,想不到他一溜煙地跑走了。
  不過最後他還是過來向我交談。
  起初很吃驚,也有點不安,因為在這裡會過來找我說話的人很少,就算有,多半也是惡作劇或者嘲笑。但是他只是歪着頭,好奇我在做的事情。
  「在蓋秘密基地喔!」我指著靠在樹下用瓦愣紙箱和膠帶拼湊、還未完成的小小空間有點得意地說道。
  女孩話非常少,話說也輕聲細語,大部分時間都在看我作業。我停下來休息的時候會鼓起勇氣與他說話,但是得到的都是含糊的回應。好像對我在做的事情感興趣,卻對我本人毫不在乎。「這傢伙是怎麼回事啊......」我在心中抱怨。然而我也想到,或許他這麼難相處,也沒什麼朋友吧?使我對女孩有種同為受疏遠之人的同伴意識。
  一天,到了公園之後,女孩不在,我一邊將從家裡帶來的舊衣服剪開,鋪在紙箱做成的空間內,一邊思考他不來的原因。
  「喂。」
  「嗚哇!」猝然而來的人聲讓我不由得嚇了一跳,發出奇怪的聲音。回頭一看,不是女孩,是沒見過的男孩。
  這個人就是我現在的戀人,S。
  看見他後,我充滿防備地看著他,明明同是小學生,卻背著側肩書包,光是這點就讓人(我)感到他與一般小學生不一樣。(之後我問他,為什麼那時不背硬式雙肩帶書包,他只回答:「忘了。」)
  小學生的S瞄了一眼我身後將近完成的秘密基地,說了:「不要再來這裡了。」
  .....吔?」
  「絕對不要再來這裡了,知道嗎?」他又說了一遍。
  我愣愣看著他離去的身影。
  我沒有理會S的話,放學後還是到這座公園,而那個女生還是沒有來。為什麼沒有來呢?即使是那麼難相處的他,突然不在了也會讓我覺得不對勁。啊,該不會......該不會他發生了什麼事情吧?!漸漸地,心情從一開始的困惑不解轉變為惶恐不安。可是沒有任何聯絡那個女生的方法,我甚至連他的名字都不曉得。與他唯一的聯繫就只有這座公園,因此,不止放學後,我連週末也來到這座公園等他。
  某星期六,我又遇見S。或者該說,S又到這座公園了。沒有背著側肩書包的S少了那種與一般小學生不同的壓迫感,只是這次他的表情和上次的不同,嚴肅異常,或者該說可怕。
  「為什麼又到這裡來?」
  「那、那你為什麼又來這裡?」
  「和你沒有關係。」S左看右瞧,似乎在找什麼的樣子。
  ......那個啊,你在找什麼嗎?」
  「我說過了和你沒有關係。」
  ......什麼嘛,真是讓人討厭的態度。我嘟起嘴,轉過頭去,讓視線避開S在公園內走動的身影。
  「這個是你一個人完成的?」尋聲望去,S站在完成沒多久的秘密基地前問道。和他上次見到的半成品不同,這個秘密基地已接近完成。
  「喔、喔!是啊。」我莫名地緊張起來,更有點不好意思。這種感覺有點像在老師與全班同學面前朗讀自己的作文。
  我跑到S旁邊向他展示,一邊把用瓦愣紙作成的秘密基地出入口拉門拉開,裡面鋪滿舊衣服的地毯。
  「上面鋪蓋的是我爸爸之前買了卻都沒用的防水布,這麼一來下雨也不必擔心嘍。」
  「這樣啊。」
  S聽我滔滔不絕地訴說搭建的經過與感想,表情也與方才不同,饒有興致地一邊聽一邊瞅著秘密基地。我也逐漸興奮起來,愈講愈多。
  ......如果他也能看到就好了。」
  「誰?」
  「我之前在這個公園遇到的女生。之前每天放學後都能在這裡見到他,可是最近——」
我突然想到,或許身為當地人的S會知道那個女生的事情。
  「對了,你之前來這裡的時候有沒有」「......你說什麼?」
  「不是啦、所以說,我在這個公園......
  話還沒說完,S便僵硬地打斷我的話。
  「你在這裡遇到什麼東西!?」S慌張地抓住我。
  也許是太激動了,S抓住我的力道太大,使我害怕地推開他。被狠狠推開的S,似乎從剛才的衝動中回過神來,沒有再追問我,只是微微低下頭,不知道在自言自語什麼。最後他看著我,又是原本可怕的表情。「絕對不要再來到這裡了。」
  為什麼又說這種話?我感到有些慍怒。這裡明明是我先發現的地方,現在還是我的秘密基地!可是除了生氣,在心中也有了疑義。
  「為什麼不可以來這裡?」
  「因為這裡很危險。」
  S只留下這句話便離開公園。
  從那天起,媽媽就開始規定必須在指定的時間回到家。「雖然會減少和朋友玩的時間,不過也不能怠慢學校的作業啊。」媽媽之前並不會說這樣的話。那個會說「小孩子就是要在外頭玩耍」的媽媽,到底是抱持什麼心情說出的,我到現在也難以想象,只知道那時儘管略有不滿,還是答應了會遵守。只是這約定才一個禮拜就被我破解。
  想起S的那句「這裡很危險」,我更加擔心那個女孩。即使先前不知為何都沒有出現,這段時間內他有沒有可能去了那座公園呢?假使......假使那個公園真的是危險的場所,得告訴他才行!我謊說忘記將作業簿帶回家,媽媽便允許我外出。「一定要趕快回來喔!」出門前媽媽又提醒一次,馬虎回應了一聲後衝出家門。
  到達公園時我已氣喘吁吁,一邊尋找女孩。
  找到了!那個女生在公園邊緣的樹叢前站著,眼睛一直盯著樹叢深處。我叫了一聲,跑向他。他轉過頭來望向跑過去的我,只說了:「你來啦?」
  「為什麼之前都沒有來?」
  「沒什麼。」
  態度還是讓人不爽的漠不關心,卻讓我鬆了一口氣。
  「那個啊,知道嗎?這裡——」
  「對了,要不要到這裡面看看?」
  他拉著我的手往樹叢內邁進。事發突然,我踉蹌了一下,跟在他身後。
  「現在不是做這種事情的時候啦!」儘管如此,他還是拉著我的手向前進。忽然驚覺,  我竟然甩不開他的手。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氣在拉?
  「聽說、聽說那個公園很危險,所以不要再去比較好啦!」
  可是女孩只回答了:「哎呀,是這樣啊?」
  「我回想起來了,有關這裡的傳說。」他冷淡的聲音變得輕快。無視我的抗議,他繼續說下去。
  「為什麼這個公園——不對,為什麼這裡的人會這麼少?因為啊,在這裡,有鬼啊。頭上有長長的角的惡鬼,把人都吃掉了。現在大家都沒事,是因為鬼被『封印』了。據說這個上面就有『封印』鬼的地方呦!不會想去看看嗎?」
  感覺不對勁,這傢伙,和平常不一樣,但還不清楚他究竟哪裡奇怪。女孩倏地停下腳步,疾步跟著的我險些與他相撞。他放開我,轉過身。「你是怎麼想的?」
  「待在這種令人討厭的地方,不會難受嗎?」
  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
  「不會想逃離這裡嗎?」
  於是我終於了解這女生散發出的不對勁——說話聲音。平常輕聲細語的他,現在卻清楚地說話;而且平時冷淡的態度,也變得直接。
  ......我要回去了。」
  沒錯,回去。
  或許和他說的一樣,我的確很討厭這裡,會感到難受,也會想逃開。——但是,沒關係,因為我還有可以回去的地方。出來已經過了這麼久,媽媽可能開始擔心了吧?我的腦中浮現一邊做晚飯,一邊爲我擔憂的媽媽。
  「真無聊。」
  吔?
  「不是這樣吧?」
  什麼?
  「其實你最討厭爸爸媽媽了。」
  等、等一下——
  「因為的確是這樣啊。打從一開始不要搬來這邊,就不會這樣了。最近也是如此,明明知道你的事情,卻什麼都沒做。」
  他露出天真無邪的表情,說出尖銳的話語。在我面前的他變得愈來愈巨大,雖然他原本就比我還高,那時卻變得如巨人般,向下看著渺小的我。漸漸地,他的表情開始模糊、扭曲。殘酷的話語在耳邊迴響,我害怕地摀住耳朵。
  害怕他說的話成為我心中想的事情。
  「不、不要......
  「真是的,簡直是最差勁的父母。他們——」
  「不要再說了!」
  啊。
  我發出歇斯底里的聲音,連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我不安地看向女孩。他已經恢復成平常的
  面無表情。他塞了什麼到我的手裡,似乎說了「這個、給你」。張開手一看,是一顆像糖果的黃色圓型物體。有如剛才什麼都沒發生般,他含了兩顆到嘴裡。怎麼回事?他在道歉嗎?我跟著他將黃色的糖果含到嘴裡。一點味道也沒有。
  我們像之前一樣什麼也沒說地各自回家。離開公園之前,我瞅了一眼女孩離去的背影。他在第一個路口處轉彎,拐進左邊的小路。他走進的路沒有任何住家,只有長滿雜草的空地在兩旁連綿不絕。他是這地區的住民嗎......?話說回來,我從來不知道他到底住在哪裡。不,我還不知道更重要的事情。
  我根本沒問過他的名字。

  這是在發生在吃晚飯的時候。
  我勉強在吃飯之前回到家。媽媽已經做好晚飯,爸爸也已經回到家,在廚房幫忙放碗盤餐具。看到我,爸爸只是說了「有點晚呢」。我胡謅了聽來很可疑的理由,我很感謝那時兩人沒有多問。我洗好手,坐在餐桌前,講完「我開動了」後,便拿起筷子吃飯。
  吃到一半的時候我就吐了。
  爸爸媽媽嚇到了,我也很驚訝。
  在我吐出來的東西中,有一顆很顯眼的黃色小球,那個沒有味道的糖果。本來應該融化的的糖果怎麼會......?接著,黃色的糖果融化了,成為一灘黃色的透明汁液。更詭譎的是,黃色液體逐漸變成混濁的黑水。我感到喉頭一股燒焦味。緊接著,全身火燒般發燙。
  爸爸驚慌地將我抱到房間,媽媽則急急忙忙打了電話。
  過了大約十分鐘吧,青年團的人來了。有幾人已經記不清楚,他們一邊喊著什麼,一邊在我身上灑了大量的鹽和日本酒,然後用和紙將我團團包住。我被抬上一輛車,爸媽似乎也一起上了車。
  我的意識在此中斷。
  再度醒來,是在醫院的病房內。這時我還不知道,已經過了三個禮拜。
  隱約聽到人說話的聲音。我環顧房間內的空間,最後發現敞開的房門外,爸媽在和一位黑色長髮的女性交談。媽媽還哭了出來,頻頻向女性頷首。爸爸則一邊安撫她,一邊向女性談話。有一位小孩站在女性身旁,是S。注意到我醒過來,S進入病房。爸媽與那位女性並沒有注意到他進來了。他走到床邊,跟我說:「你還好吧?」
  起初我不懂S的意思,等嘗到鹹鹹的味道,才知道自己哭了。
  「喂、喂,又怎麼了?」
  我又哭了。為什麼呢?本來不想哭,但眼淚卻停不下來。
  ......已經沒事了,所以不要哭了。」
  事後爸媽並沒有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只是說了:「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從那天起我變得看得見 那些一般人看不見的東西。但也是從那天起,我變的常常見到S。我們當時並不是同一所學校的同學(中學的時候我們才開始同校),所以總是感到很不可思議。之後我問他,他則說:「因為你看起來就是會被『那種東西』纏上的人,所以無法放心啊。」雖然我不認為自己是這樣的人......
  過了很久之後,我得知那個地區因為都市計畫,已經變為住宅區,有不少新住民入住。以前的風景不復存在,當然,那座曾是我秘密基地的公園,那個女生也是。
  我也曾經向S提過那個女生,還有他提過的傳說。S一臉疑惑,說那個地區並沒有這樣的傳說。我問起當時發生的事情時,S只是蹙眉,感覺並不想多說。僅告訴我當時那附近有「很棘手的東西」,所以才警告我不要再到那裡的公園。
  結果,時至今日,我還是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那個人是否為真實的存在。如果當初有問他的名字就好了。話說回來,為什麼——
  為什麼那時候沒問他的名字?




Title: 神様に好かれたおじさん




  被神明喜歡的叔叔(佐助X鳴人)



  幾個月前在整理書櫃(主要是放漫畫和同人誌w)的時候,我發現了數本舊相簿。其中一本裡有父母年輕時的,還有大量我小時候的照片。
  小時候的我非常頑皮,留下了幾張現在不太敢直視的照片。
  接著,我找到了某張照片,不太記得是什麼時候拍下的。
  照片中有大概是小學生(也可能是中學一年級的時候)的我和一位金髮的青年。我們兩人似乎是在河邊玩耍,全身濕濕淋淋,面向鏡頭擺出V字手勢,笑得很燦爛。
  我什麼時候和外國人的大哥哥玩得這麼開心啦?看著照片想了半晌後,我「啊」了一聲。
  他是一位親戚。
  正確的說,他是母方那邊一位奶奶(也就是媽媽的阿姨)的獨生子,也是媽媽的堂兄弟姐妹。
  叔叔經常和親戚的小孩一起玩。叔叔知道很多有趣的遊戲,親戚的小孩都很崇拜他。(我也是其中一位。)
  自從升上中學,回媽媽老家的次數就漸漸變少,對叔叔的記憶也有些不明了。那年媽媽要去參加叔叔的葬禮時,我還不清楚到底是哪位親戚過世。直到二年前久違地跟媽媽回去,才總算想起他。

  過了大概一、二天,我向媽媽提到這位叔叔。
  「唉,還那麼年輕就走了呢。」媽媽惋惜地說。
  叔叔去世前一天因為過勞而住院,隔天猝死在病床上,死因不明。明明那時醫生說只是沒有好好休息與吃飯,很快就能出院的樣子。
  到現在還是很難相信那位健康有活力的叔叔會如此驟然與世長辭。
  我記得,他去世的時候不過四十五歲上下。未婚。
  接著媽媽自言自語般說出了這句話:「不過さっきぇ様(SAKKYESAMA)喜歡那傢伙,也沒辦法......」

  我媽的老家有一位神明。
  這位神明並不是主流的那種,而是當地從以前就存在的。名字不詳。當地有一部份的人會稱此神「さっきぇ様」。
  而祀奉那位神的神社,就像一般鄉下的那樣長期沒有人管理,院落雜草叢生,社殿等等的建築也年久失修。
  這個神明似乎是一位的祖先。
  很久以前,現在是媽媽老家的地區因為山上的妖怪,常常發生土石流或乾旱等災害,不止如此,還有人(通常是老人和小孩)無故失蹤——應該是被擄走,死了很多人。村民請求住民中靈能者之類的人,希望能趕走妖怪。但是,連他都束手無策。
  因此這位靈能者提出了一個主意,讓他的次子成為神明保護大家。
  接著他又說了:「然而這也就意味我兒子的死。」
  出乎預料,他答應了。靈能者的兒子成為神明受大家祀奉後,侵襲這片土地的災害便如騙人般地消失了。
  …...雖然有很多可以吐嘈的地方,故事大致上就是如此。
  根據我媽的說法,不知為什麼,那位神明喜歡上叔叔了。

  首先是叔叔還是小學生的時候。
  某一天,他提到他昨晚夢到一位男人。男人親切地向他伸出手:「和我一起走吧。」叔叔不疑有他,就和男人牽著手走了。
  內容只是如此,所以叔叔的媽媽——也就是奶奶,聽完也就不怎麼在意了。
  夢到男人的夢境愈來愈頻繁。
  最後讓奶奶感到不對勁的,是某天兒子早上起來哭哭啼啼道出的夢境內容。
  這次的夢境中,男人將叔叔放入一個長形的木箱中,其中有許多他喜歡的玩具或食物等等。直到意識到這是棺木的時候,叔叔猛然抬頭看向從上方望著他的男人。
  男人只是溫柔地摸摸叔叔的頭,笑著說:「好好待在這裡。」然後把棺木的蓋子蓋上。
  奶奶慌張帶著他到那裡一位老婆婆那裡。
  老婆婆看了叔叔之後,便說神明喜歡上叔叔了。
  「只要不接近神社附近,應該就不會再做那種夢了。」雖然這樣做並不能斬斷神明和叔叔之間的緣,但只要保持距離,情況就會得到改善。
  神社前的路是每天放學回家的必經之路。叔叔照母親的吩咐回避了那條路,改走其他道路。
  夢到男人的次數減少,內容也不像之前:男人隔著一段不長的距離,沒有伸出手,站在原地望著叔叔,問:「不和我一起走嗎?」
  叔叔搖搖頭拒絕了男人。

  上大學的時候,叔叔離開老家,到大城市的學校開始了獨居生活。並且畢業之後,就在那個地方找到工作,成為社會人士。
  出社會後過了五年,叔叔帶著從大學時代開始交往的女友回鄉。
  翌日,她卻對叔叔提出要分手。面對這個突如其來的要求而錯愕的叔叔,她最後說了:「這樣下去,你我可能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據說她和叔叔回去的當天晚上遭到鬼壓床,抬頭一看,一位男人神情冰冷,向下睨著她。
  和女友分手後,奶奶又去找那位老婆婆。
  老婆婆只是搖搖頭。「看來神明對他的執著非常深,做什麼都沒用了。」儘管如此,還是給了叔叔一個護身符。「雖然可能沒什麼用處,還是拿著吧。」
  說來不可思議,叔叔沒有再交過女朋友。

  大概又過了二年(或三年?),叔叔辭掉本來的工作,回到家鄉。
  那時候叔叔的爸爸,也就是爺爺的身體狀況開始變差,他是因此而回去也說不定。
  不過現在想來,好像也不僅是如此。
  叔叔回去後在當地找了一份工作。並且拼命地工作。明明不是那麼辛苦的工作,爺爺的狀況也並非差到影響家中的經濟。
  所以,叔叔因過勞倒下了。
  叔叔被送到醫院的隔天,奶奶去醫院探望的時候,他最後留下一句不明所以的話:「佐助已經等不下去了吧......。」
  這個「佐助」是誰?叔叔的朋友中並沒有叫這個名字的人。
  在奶奶還未向他確認這個人之前,翌日,他就去世了。

  這個事情還沒結束。
  撿完叔叔的骨頭,親族還聚在一起的時候,奶奶跟媽媽說起她昨晚的夢境。
  奶奶站在自家的走廊,不知為何穿著圍裙,叔叔則在與他說話。然而她卻聽不清楚自己兒子到底在說些什麼。直到聽見:「那麼,我走了。」看到叔叔轉身走向玄關,奶奶叫住他,問他要去哪裡。
  叔叔只是轉頭露出感到抱歉的表情。
  打開的門透出炫目的白光。在玄關外,有一位黑髮的男人站著,向叔叔伸出手。奶奶當下感到慌張,又對叔叔叫了一聲,總覺得這個情境很熟悉——
  與她的反應相反,叔叔則是很平靜地點點頭回應「嗯」,牽著對方的手。
  奶奶想走上前去阻止兩人,走了幾步,突然,黑髮的男人的眼神隔著叔叔肩膀,望向她。
  她看清楚了男人的樣子。
  夢境到此,奶奶醒了。
  奶奶和媽媽說,她認為那位黑髮男人就是「さっきぇ様」。然後又說:「唉,沒想到這孩子也喜歡帥哥,果然是我的兒子呢。」





  BGM:煉獄庭園(煉獄小僧)—雨よ降れ

Title: END LOOP (佐助X鳴人)

稍微改了一下!






  宇智波佐助在那個樓梯口,看到了他。

  佐助隨著人群走下樓梯,進入轉乘通道。
  回到家之前,一定會經過這個轉乘站。今天佐助翹掉了補習班,所以比平常還早到這座車站。尖峰時刻總是很多趕著去各種地方的人,而連接著數條如城市動脈般路線的轉乘車站更是如此。在人群中常常讓他感到煩躁——或是不安,好像自己並不是以自己的意志,而只是隨著眾人行走。
  不應該在這種時候出來......
  然而,和其他同年紀的人一起做已經感到厭煩的練習題,還有補習班空間整體傳來難以  說明的沈重氣氛,有時卻讓佐助想逃離補習班的衝動。如往常一樣,不知道空下來的時間該做什麼,於是他只是漫無目的地到處晃而已。
  接著佐助的腳步轉向通往他平常不會搭的線路的通路。
  這個轉乘站有四條路線通過:其中一條是會通往佐助家的,另一條則是和他家反方向,通往市中心的;還有兩條則是分別通向另一端的住宅區與隔壁縣的。
  明明沒有理由搭乘,他卻走向往那個住宅區路線的月台。
  因此,他看到了。
  在對面的樓梯口。
  通過樓梯的人,有的無視,有的則不可思議地望著,一邊從旁通過。
  還有蘋果。
  大量的蘋果在地上。
  從那個背包內滑落出來。
  背包像無底洞一樣,紅色的果實一直掉落出來。
  那是少年的背包。
  有一位少年倒在樓梯口。
  臉朝向一邊,兩手面向地面,宛如故意趴在地上似地倒在樓梯口。
  深紅色的液體從少年頭部的地方流出。

  他看到了。
  一位穿著制服的金髮少年倒在樓梯口。


  於是,新的一天開始。


  「啊~那邊的少年,請等一下。」
  「嗯?」
  漩渦鳴人轉向那個有點慵懶的聲音的方向。一位可疑的男子,左眼有著一道傷痕,戴著口罩,身披白色斗篷,坐在披著白色桌金的桌前。
  這個男人,鳴人之前見過。
  「啊——!!」鳴人大叫,他想起來了。
  前些日子他在平交道差點被電車碾過,而這個男人事先跟他講過此事實。
  當時趕著上學的鳴人本想一口氣衝過平交道,可不料還是沒趕上,欄杆在眼前降下。他像得知比賽已經結束的跑壘者般,無力地在欄杆前停下,微微欠身喘氣。一旁的歐巴桑和握著腳踏車握把、貌似大學生的男子似乎看了他一眼。警報鈴聲在耳邊嗡嗡作響,使他感到有點頭暈。一瞬,他像被人從背後用力推了一把。接著他往前倒,撞向欄杆,沒想到整個人翻了過去。
  還沒搞清楚狀況的鳴人往一邊看去,電車的影姿已經隨著巨大的聲響出現在視野內。面對突如其來的狀況,他的身體僵直了,動彈不得,眼看和電車的距離已經不到二十公尺。千鈞一髮之際,他被那位歐巴桑和貌似大學生的男子拉回了欄杆外。他不記得怎麼到學校的,只記得他終究遲到了。
  憶及那時的情景,還是令鳴人怵目驚心。
  「你是那時候的可疑大叔,怎麼又是你啊!」
  男人眨了眨眼,有點愣住,似乎沒想到最後會聽這樣的話。
  「那個啊,我應該也算救了你一命。」男人一邊搖搖頭一邊說道。
  「救了我的是那時候的歐巴桑和大哥啦。」
  「但預言很準確吧?」
  「預言什麼的的確很準,簡直就像被詛咒了一樣。啊,該不會就是那個就是大叔你的詛咒!」
  「等等等等,為什麼會認為我詛咒素昧平生的少年你呢?」
  「嗯——因為大叔看起來是個可疑人物?」
  儘管隔著口罩,依然能看出男人現在是哭笑不得的複雜表情。
  「不不不,這誤會可大了。」
  「那麼,為什麼大叔你要穿成這副德性??」
  「哎呀,算是制服一類的東西?這樣穿才有那種氣氛啊。」
  「哼~?」鳴人將雙臂交叉抱於胸前,半信半疑的樣子。
  「反正可疑人物的話題先放一邊。」男人繼續下去,「接下來要說的話很重要,仔細聽好。」
  ?」
  男人的聲音低沈下來,鳴人莫名地感到緊張。

  「你在不遠的未來——還不如說是在這不久之後,」男人停頓了一下,「你會死。這是幾乎無法避免的命運。」


  宇智波佐助在那個樓梯口,又看到了他。
  今天也很多趕著去各種地方的人。今天佐助又翹掉了補習班,所以又比平常還早到這座車站。如往常一樣,不知道空下來的時間該做什麼,於是他只是漫無目的地到處晃而已。接著佐助的腳步又轉向通往他平常不會搭的線路的通路。明明沒有理由搭乘,他卻走向往那個住宅區路線的月台。
  因此,他又看到了。
  在對面的樓梯口。
  通過樓梯的人群,有的無視,有的則不可思議地望著,一邊從旁通過。
  又有蘋果。
  大量的蘋果在地上。
  又從那個背包內滑落出來。
  背包像無底洞一樣,紅色的果實一直掉落出來。
  那是少年的背包。
  有一位少年倒在樓梯口。
  臉又朝向一邊,兩手又面向地面,又宛如故意趴在地上似地倒在樓梯口。
  深紅色的液體又從少年頭部的地方流出。
  他又看到了。
  一位穿著制服的金髮少年又倒在樓梯口。

  於是,新的一天又開始。


  聽到自己即將死去的唐突告知,鳴人啞然了。
  半晌後,他重重地嘆了口氣,說:「大叔,別鬧了。詛咒他人之類的不是什麼好事吧。」
  「所以我說了,我沒有詛咒你——」
  「對了,該不會是上次我沒付錢,所以大叔生氣了?」鳴人從背包內掏出青蛙形狀的錢包,取出五百塊硬幣。「來,上次的費用。」
  「我是有點在意沒付錢的事情,」說著,男人將硬幣收下,「但關於少年未來的話可是真的,是你可能無法避免的未來。」
  「真的假的啊......」回憶上次預言的準確,想到恐怕這次也可能會發生的事情,鳴人也一改剛才開玩笑地氣氛,臉色沈了下來。
  明明之前才有死裡逃生的經驗,沒想到馬上又遇到這樣的事情。
  「不過先別急著沮喪,還是有方法可以迴避這個未來。」
  「大叔剛才不是說這是無法避免的命運嗎?」
  「啊啊——我確實說了『幾乎』無法避免的命運。儘管在修辭上很曖昧,不過我的意思並非『無可避免』呦。話雖如此,你會死的機率,粗略算來也有約百分之九十,不是那麼簡單就能迴避。」
  「什麼嘛......這簡直就是確定死亡了啊。」
  「還有約百分之十的機會,我想也不是那麼糟吧?」
  「那麼大叔你有什麼好辦法?」
  「不知道。」
  「喂。」
  「真的不知道。有知曉未來的能力,不見得能想到回避未來的方法。」
  「唉,意思是只能靠自己嗎?」
  「這次少年你的未來像被一團霧靄包圍一樣看不透,只有死去瞬間的部分是明晰的。話雖如此,儘管我想不到確實回避未來的方法,還是能給點提示。」
  說完,男人拿出一顆紅色的果實。
  蘋果。
  「蘋果?為什麼是蘋果?」
  「誰知道呢?只是,『蘋果就是宇宙本身』之類的概念,在賢治作品中出現過好幾次的樣子。或許能成有什麼幫助吧。」
  「那個賢治是誰啊?大叔的朋友?」
  「唉,不過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詮釋,拘泥於原本的含義也不太好。」
  鳴人半信半疑地一邊聽著男人又開始不明所以的自言自語,一邊看著手中的紅色果實。
  「好,一千元,謝謝惠顧。」
  ——!?」
  鳴人嘆了口氣,然後看著手中的蘋果。
  咬。
  嚼嚼嚼。


  宇智波佐助在那個樓梯口,還是看到了他。
  今天也很多趕著去各種地方的人。今天佐助翹掉了補習班,所以比平常還早到這座車站。如往常一樣,不知道空下來的時間該做什麼,於是他只是漫無目的地到處晃而已。接著佐助的腳步轉向通往他平常不會搭的線路的通路。明明沒有理由搭乘,他卻走向往那個住宅區路線的月台。
  因此,他還是看到了。
  在對面的樓梯口。
  通過樓梯的人群,有的無視,有的則不可思議地望著,一邊從旁通過。
  有蘋果。
  大量的蘋果在地上。
  還是從那個背包內滑落出來。
  背包像無底洞一樣,紅色的果實一直掉落出來。
  那是少年的背包。
  有一位少年倒在樓梯口。
  臉還是朝向一邊,兩手還是面向地面,還是宛如故意趴在地上似地倒在樓梯口。
  深紅色的液體又從少年頭部的地方流出。
  他還是看到了。
  一位穿著制服的金髮少年又倒在樓梯口。

  於是,新的一天再度開始。


  與男人告別後,鳴人走向車站。
  尖峰時刻總是很多趕著去各種地方的人,而連接著數條如城市動脈般路線的轉乘車站更是如此。這裡是唯一會通往他所住的住宅區的車站。回到家之前,一定會經過這裡。
  通過剪票口,鳴人走進轉乘通道。
  接著,在他要走下樓梯的時候。
  「呃?」
  背包瞬間變得沈重。而且,似乎還有什麼從背包內湧出來的感覺。
  「嗚啊!」
  意識到的時候,已經因為這個突然的重量,身體維持不了平衡,就這麼從台階上往下倒去。
  映入眼前的一切變得緩慢,像慢動作。一瞬,紅色的東西映入視野的ㄧ隅。轉頭看去。
  蘋果。
  蘋果?
  為什——
  鳴人的意識在此中斷。


  宇智波佐助在那個樓梯口,看到了他。
  今天也很多趕著去各種地方的人。
  佐助的腳步轉向通往他平常不會搭的線路的通路。明明沒有理由搭乘,他卻走向往那個住宅區路線的月台。因此,他看到了。
  一位穿著制服的金髮少年倒在樓梯口。
  今天補習班的課比較晚結束,所以他比平常還晚到車站。
  佐助盯著似乎是已經是屍體的少年,暗忖。
  這已經是第幾次看到這個少年了?
  雖然不是每天——不,最近開始幾乎是每天,只要到這座車站,只要往這個方向走,就可以看到少年的屍體。
  而沒有任何人向少年伸出援手。
  不,這麼述說也有點詭異。
  不管怎麼看都太遲了。
  但無論如何,明明有很多人經過,也有人目瞪口呆地望著,卻沒有引起騷動,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簡直像要避開一樣。
  雖然實際看到了,也多少可以理解想要避開的心情。
  在對面的樓梯口。通過樓梯的人群,有的無視,有的則不可思議地望著,一邊從旁通過。
  大量的蘋果在地上。從那個背包內滑落出來。背包像無底洞一樣,紅色的果實一直掉落出來。
  那是少年的背包。臉朝向一邊,兩手面向地面,宛如故意趴在地上似地倒在樓梯口。深  紅色的液體又從少年頭部的地方流出。
  而且現在幾乎每天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從那天起,鳴人開始重複經歷那個本來是「 有約百分之十的機會可以回避的死亡未來」。
  儘管只要不經過車站那個臺階似乎就不會有事,但不從這個轉乘站的話,根本無法搭電車回家。搭公車或騎腳踏車所花費的時間太久;計程車則是不能列入考慮,從這區到家附近的車費太高了。
  除了只要不接近那個車站的那個臺階就沒事的例外,現在則是「重設率百分之百的死亡未來」。
  在那個台階摔下來死掉,再度醒來時好端端躺在自家臥房內的床上,然後又是新的一天。
  「現在好像連看到蘋果都會冒冷汗......
  聽完事情的經過,外表可疑的男人同情地看著鳴人。
  「該不會——該不會是因為我那時候把蘋果吃掉的關係?」
  男人暗忖片晌後,如此說道:「不,我想應該沒關係。那個只是類似提示之類的東西,雖然少年你死的瞬間看到蘋果這點是很令人在意。」
  「我、到底該怎麼辦?」
  「唉,這我也——」
  看著眼前懊惱地扶著額頭的少年,男人下定決心似地吸了一口氣。
  「不,先別急著沮喪。既然確定這個未來不是『結局』,那就有辦法改變。」



  今天也很多趕著去各種地方的人。
  佐助的腳步轉向通往他平常不會搭的線路的通路。明明沒有理由搭乘,他卻走向往那個住宅區路線的月台。
  不,雖然不會搭乘那個路線,卻有去那裡的理由。
  那個就在前方的台階下。
  他看到了。一位穿著制服的金髮少年倒在樓梯口。



  「大叔?」
  「少年你,」男人將頸子伸向對方,正色道:「求救吧。」
  「不、那個,我現在就在向大叔求救不是嗎?」
  「問我也沒用。我說過了吧,有知曉未來的能力,不見得能想到回避未來的方法。我只能給你能成為提示的東西。」
  「可是,就算說了,大概也沒有人會相信吧。」
  「唔,大概是表達的不夠清楚。我的意思並不是叫你和其他人談論這件事,而是在你要遭遇那個事情的時候,必須要做些什麼。」
  「 必須要做些什麼......?」
  「說不定只是做些不同的事情就能改變什麼,或是會有能注意到你的人存在,進而幫助你脫離現狀。」


  宛如下定什麼決心般,佐助往那個的方向走去。
  與他擦身而過的行人, 有的無視,有的則疑惑地望著他。
  他在那個的身旁停下。
  從上往下看,一動不動的少年彷彿真的死了。
  唐突地,一顆蘋果滑道他腳邊,停下。
  望著腳邊的紅色果實咄嗟後,他將其撿起來,用制服襯衫的邊角擦了擦。接著。
  咬下。



  「求救......是嗎。」



  於是,新的一天開始。



  今天也很多趕著去各種地方的人。
  宛如下定什麼決心般,佐助往那個的方向走去。
  腳步轉向通往他平常不會搭的線路的通路。
  他看到了。
  蘋果。
  還有一位穿著制服的金髮少年倒在樓梯口。
  他在少年的身旁停下。
  從上往下看,一動不動的少年彷彿真的死了。
  以好奇的眼神看了片刻後。
  佐助將書包放在一邊,在少年臉朝向的那一邊趴下。
  和少年對上眼了。
  意外地,少年的雙眼並沒有失去生氣,只是像時間被凍結了一般,靜止不動。
  與在地方的他們擦身而過的行人, 有的無視,有的則疑惑地望著。
  他注意到了少年眼角的眼淚。
  稍微猶豫了一下,他伸出手擦掉了眼淚。
  接著。
  彷彿時間的發條又轉上,少年眨了眨眼。生氣又開始流動的眼睛轉來轉去。
  少年像魚一樣,嘴一張一闔,似乎很難出聲。
  最後好不容易發出細若游絲的聲音如此說道。
  「——謝謝。」
  從鳴人的眼角留下了一滴淚水。
  「——嗯。」


  於是——


  鳴人走向車站。
  這裡是唯一會通往他所住的住宅區的車站。回到家之前,一定會經過這裡。通過剪票口,走進轉乘通道。
  接著,在他要走下樓梯的之前停下了。
  鳴人望著階梯。
  這個之前明明很熟悉的階梯,現在卻令他感到陌生。啊啊,對了。他想到這段時間以來  他都沒成功走下。回想起一直經歷的「死亡」,又令他感到一陣雞皮疙瘩。
  儘管他認為這次應該沒問題了,但萬一這次又「死」了......
  他也不確定那樣是否就算改變了未來。
  說來,只是和一位陌生人對看就能改變,對他而言實在難以置信。
  他搖搖頭,甩開這些不安的想法。
  宛如下定什麼決心般,他踏出了一步。
  但踏出的那腳步伐太大,只有腳跟踩在台階上,身體無法平衡。
  「喂!」
  將要跌倒的瞬間,鳴人被身後的人扶住。
  轉頭一看,是之前那位陌生人。
  與在他們擦身而過的行人,有的無視,有的則好奇地瞄了一下。
  「好好看前面走路。」
  雖然被陌生人以命令的語氣說道有點不爽,又想到是這位陌生人幫助他脫離那個那個無法忍受的日子而說不出反駁的話。
  「那個!」
  走了幾步後,聽見身後少年的聲音。佐助轉過頭來,看見那位少年有點害羞地抓了抓頭髮。
  ......謝謝。」
  ......嗯。」



  於是,新的結局開始。




Title: (有如寺院出生的Tさんry的佐助x有靈異體質且怕鬼怪的鳴人) 那個時候的女鬼 (2015佐助生日,遲到Orz)




  我的是所謂的有靈異體質的人。
  我的兒時玩伴——也是我現在的戀人,也是那樣的人,但是他有一點與一般有靈感的人不同。
  那就是他能夠觸摸到鬼怪。

  這是高中某年剛進入暑假沒多久的事情。
  我的朋友提議玩百物語。
  其實我頗怕鬼怪一類的東西,不太想參與,但是由於那個年紀的自己莫名其妙的固執,我硬是答應了。
  果不其然,我之後相當後悔答。
  不過答應了之後又拒絕也有點那個,於是我去拜託那個兒時玩伴(以下稱S)陪我一起參加百物語。
  「但是我拒絕。」
  預想中的立即拒絕。
  我仍不放棄地拜託。
  「拜託啦,萬一我在中途就怕到失禁......對吧?」
  聽到我的話,S則以古代人的語氣回應我:「無需擔心,如果真是如此,汝至今應該早已失禁無數次,而被賦予『失禁小僧(こぞう)』的諢名。」
  ......吾受閣下之言語在起不能啦。」
  我們從以前開始就會突然改變說話的語氣,像表演慢才一樣一搭一唱。這是只存在于我們彼此間的語言,在其他人面前比較少這樣對談。(不過現在也比較沒這麼做了。)
  結果,因為我非常煩人地拜託S,他無奈地答應了。

  舉行百物語的地方是S家的一間和室。
  真令人不安。
  唉,不過仔細想想的確會變成這樣。
  在我們進行百物語的夜晚,只有S家沒有大人。
  S的父母那天因為工作的關係晚歸,而S的哥哥則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回到家,但應該也不會那麼快回來。
  而我感到不安的原因是,S的家是「會出現」的地方。換句話說就是鬼屋。
  雖然我自己已經拜訪過好幾次了,不過至今還是會感到害怕。

  參加百物語的人:S丸、C、K、K的朋友A、S和我。共七人。
  蠟燭由K和A準備,打火機則由S丸準備(那時剛知道S丸開始抽煙,嚇了一跳啦)。
  我們將蠟燭全點燃,熄燈,接著開始百物語。
  一開始大家抱著好玩的心情講了些不怎麼可怕的故事。(K甚至講了他以前自○的時候不小心被姊姊看到的事情,雖然這某種意義上也是恐怖的事故。)
  氣氛頗為輕鬆的時候。
  「喂,宇智波(S的姓氏),你也講個鬼故事嘛。」
  K一邊嘻嘻笑,一邊對一直沈默的S說。
  S向我看了一眼,聳聳肩,說:「好吧。」
  他講了之前跟我講過的親身經歷。他和哥哥還有哥哥的朋友在夜間兜風時發生的事情。
(S會一起去的原因是他們會經過大型遊戲賣場。)
  那晚S的哥哥的朋友似乎也提議進行百物語之類的事情。
  兄弟倆本來不以為然,但最後還是不敵S哥哥的朋友的堅持。
  已經講了好幾則怪談後,不知何時,四下不知連路燈都消失,變得伸手不見五指。
  差不多開始令人感到不妙的時候,S的哥哥只說:「咬緊牙根」,就一拳打向坐在副駕駛坐上的朋友。然後本來漆黑的視野開朗起來,感覺似乎有好幾個小時的車程,實際上才經過三十分鐘左右。
  「這是什麼,物理除靈嗎?ww
  雖然大家聽了後一笑置之,我卻只能乾笑。
  我們現在在做的事情,不是和那位S他們在夜間兜風時做的事情一樣嗎!
  那時候只認為S大概是故意說出來讓我們害怕的。現在回想起來,S那時說這則親身經歷,可能是為了警告我們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S說得故事之後,我們講的也從之前不怎麼可怕的故事變成真正的怪談。
  說故事的順序為K→我→S丸→C→A。(那則之後S就不講了。)
  從開著的拉門吹來夏季微溫的風,蠟燭的火焰隨風擺動,我們映照在牆壁上的影子曲折地搖擺,令人感到詭譎。
  突然,我感到雞皮疙瘩。明明是溫暖的夏夜。
  我無意間靠向坐在身邊的S。
  S只是瞥了我一眼。然後輕輕地拍了拍我的頭。
  平常如果我們太過親密,身邊的朋友都會開玩笑地稱我們「同性戀朋友(ホモだち)」,但那時大家似乎都過於專注在怪談上而沒注意到。
  接著,百物語接近尾聲(沒記錯的話已經到第九十則之後,輪到K講了)時,S突然說:「等一下。」
  「我回來之前,所有人待在這裡。」說著,S站了起來。
  每個人都呈現ポカーン(д)驚呆的狀態。
  不等眾人反應,S已經走開,身影溶解於黑暗中。
  「我們該怎麼辦?」C問。
  「喂,鳴人(我),那傢伙不要緊吧?」S丸問。
  「哈~!一定是怕到想尿尿,所以去廁所了。」
  K一副不在乎的態度,催促我們繼續。
  我則拼命阻止大家。
  「總之那傢伙回來之前,不要輕舉妄動,拜託啦!」
  老實說,中途開始我就頻繁地聽到從黑暗中傳來的聲音。例如「啊啊啊啊啊——」嚇到的聲音、「嗚嗚嗚嗚——」在哭的聲音、「咿咿咿咿——」害怕的聲音、或是「哈啊、哈啊」沈重的喘息。大家好像都沒聽到的樣子。
  但S一定也聽到了。
  雖然剛才沒看清楚他的表情,但該不會是很糟的狀況吧?
  我們大概等了五分鐘,實際感覺卻像過了很久很久。
  我揣揣不安地環視籠罩周圍的黑暗。
  蠟燭只剩下幾根。
  小小的火焰照亮的範圍像某種結界一般保護着我們。
  在這段時間內傳來的聲音更大聲、更頻繁。
  聽著那些聲音,感到害怕的同時,也反而感到安心。
  因為這表示S正平安地進行「除靈(物理)」。
  有點聽不清楚在說什麼的朋友有一句沒一句地交談。
  K好像面有難色地說著:「好想去廁所......
  老實說,我也想去廁所了。
  但S說過他回來之前要待在這裡,而且我也沒勇氣離開蠟燭光照射的範圍,所以就忍著尿意。
  過了一段時間後,從黑暗中傳來的聲音緩和下來。
  想到終於可以去廁所的我,正想跟大家說:「應該沒問題了」。

  就在這時。
  我突然遭到鬼壓身,變得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身邊朋友講話的聲音也停下了。
  過了不久,從我對面的K身後的黑暗,冒出了一道嚇人的女生身影。
  那個身影移動到K的背後時,我看到了在凌亂長髮後的臉。
  膚色發青,眼睛的部分像開了洞般漆黑,總之看來很不妙的樣子。
  好像還在喃喃說著什麼。
  和K的視線對上時,那傢伙應該也感覺到女鬼的存在了,眼神一副怕到快哭出來的樣子。
  我也怕到快哭出來就是。
  那女鬼伸出一隻手,一邊以聽不清楚的沙啞聲音說著:「......好恐怖。」
  我當時真想吐嘈:「恐怖的是你啦!」
  糟糕,好像快尿出來了。
  在心中這麼大喊的時候,又想到不知道福是禍,在鬼壓身的狀態下應該不可能尿得出來。
  就在女鬼連呼着什麼,我則瞪著它,試圖以眼神吐嘈的時候。
  「喂。」S的聲音。
  只見S一手抓住女鬼的頭,像丟球一樣將女鬼丟出去。
  那位女鬼一邊叫著「不要———」,飛越S家的院子,掉到圍牆外了。同時,鬼壓身也解開了。

  這之後的記憶有點曖昧,只記得S將房間的燈打開,強制結束了百物語。
  大家還沒從剛才的狀況回過神來,只是無言地點頭如搗蒜。
  「差點就尿出來了......」K默默地說。
  之後問及那晚的狀況,S說:「其實那些傢伙對怪談之後的也很有興趣。那晚它們很好奇你們講的故事,所以就聚集過來了。但是聽了之後似乎又很怕。結果就跟預想的一樣,一群一群厚臉皮地擠別人家中,又自顧自地恐慌,鬼吼鬼叫的,有夠擾人。」
  ?沒想到鬼怪聽怪談也會害怕,有點不可意思啊。
  這麼說來,那時候的女鬼,該不會是因為害怕,才出現在我們眼前阻止我們講下去?
  順道一提,我到現在還沒跟S說過,鬼壓身解開的時候松懈下來,來不及止住股間的水龍頭,有點尿出來......
  因為太丟臉了,我大概一生都不會講出來吧。



  註:百物語為日本傳統的怪談會之一。點一百支蠟燭,說完一個怪談吹熄一支蠟燭,直到說完一百個怪談,蠟燭全部吹熄之時,妖怪就會出現。起源不明




  BGM:煉獄庭園(煉獄小僧)ー自殺寸前5秒前